雖然在地圖上找不到可可西里，但這個名字很多人都知道，因為那里有藏羚羊，因為那里是貨真價實的無人區(qū)。財富誘惑著偷獵者們，他們很能干，幾年工夫就把藏羚羊的數(shù)量從100萬只變成了5萬只。1994年索南達杰為了保護藏羚羊犧牲了，繼任者扎巴多杰在1998年突然離去了，兩位英雄用生命喚起了社會的重視。如今，藏羚羊的數(shù)量正在逐漸恢復，但是，居民與游客淡薄的環(huán)保意識，依然威脅著這片土地，進而威脅著長江沿岸的所有人。

    可可西里是個比較模糊的概念。一位當?shù)厝烁嬖V我，可可西里大致上指的是昆侖山以南、阿爾金山以東、沱沱河以北、109國道以西的這片地方。這片土地是無人區(qū)，就連游牧的藏民也沒有，跟1976年以前的羌塘一樣。后來查看可可西里保護區(qū)的網(wǎng)站，上述范圍與1997年成立的可可西里國家級保護區(qū)的范圍相比，很接近。而另一種觀點認為，可可西里的實際范圍比保護區(qū)的范圍要大的多。

    對于很多人來說，可可西里很遙遠，對于游客來說，駕車穿越可可西里似乎很榮耀。實際上，它既不遙遠也不神秘，您只要是坐火車或乘汽車走109國道進藏，就已經(jīng)是穿越了可可西里的一部分。

    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，不斷有人進入可可西里淘金，據(jù)說收獲頗豐。但很快就有人發(fā)現(xiàn)，獵殺藏羚羊的賺錢速度比淘金更快，因為一只羊皮就能賣400塊錢，而可可西里的藏羚羊特別多，盜獵活動從此誕生，日益猖獗。到了1992年，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治多縣縣委副書記索南達杰，創(chuàng)立了治多縣西部工作委員會，開始對可可西里的礦產(chǎn)資源進行勘察，當索南達杰目睹大量藏羚羊遭到屠殺的情形后，在工作中增添了一個內(nèi)容：遏制盜獵者的行為，保護藏羚羊。索南達杰，成為可可西里野生動物保護第一人。

    1994年1月，一群盜獵分子找到了一個藏羚羊棲息地，瞬間，近2000只藏羚羊被他們屠殺。正當他們?yōu)樽约旱膽?zhàn)果得意時，索南達杰帶著人趕到了。不過，在押送途中，盜獵者制服了索南達杰的手下，繼而與索南達杰爆發(fā)了槍戰(zhàn)，索南達杰中彈犧牲。

    從景觀角度而言，雖然可可西里大名鼎鼎，但青藏公路畢竟不如川藏公路精彩，所以，我7次進藏，只有2次走了青藏線，在這條公路上，到昆侖山口憑吊英雄、在五道梁觀看野生動物、深入格拉丹東尋找長江源，是計劃中的重點。

    無緣探望長江源

    跨過唐古拉山，進入青海省，第一個愿望是想去看看姜根迪如冰川，因為，它是長江正源的所在地。查閱資料得知，源頭的坐標是北緯33度28分、東經(jīng)91度08分，在地圖上測量，源頭在109國道110道班正西方向180公里。

    實際尋找卻費了點兒周折。當時天氣很糟，陰沉的厲害，身后的唐古拉山完全隱在霧中。怎么也找不到往西去的路，后來跑到雁石坪的加油站打探，才知道了離開109國道的位置，往西去的路還算好走，跟去雙湖的路況差不多。3個小時左右，來到一個略有規(guī)模的村子，繼續(xù)打探，得知此處距離姜根迪如冰川大約還有100公里左右，但已經(jīng)沒有明顯的車轍了。此時，我面臨著2個阻礙，第一是這幾天一直在下雪，很難看清地貌；第二是目前多數(shù)沼澤、水塘還沒有上凍，很容易陷車，而我是單人單車，一旦陷車會比較麻煩。

    得，又是雪鬧的。當時我真是有些氣惱。

    靜下心來想想，情況確實對我不利。按理說此時我的左側(cè)應該是連綿的唐古拉山，但我卻一點兒都看不見，在這種視線下，即使順利地把車開到了冰川附近，十有八九也會根本找不到冰川，因為那一帶沒有標識，尋找起來會很艱難。何況，如果陷入泥潭，在積雪的環(huán)境下，挖出車子需要付出更大的勞動量。

    最終，理智戰(zhàn)勝了激情。

    回到109國道上，繼續(xù)往前走了80余公里，沱沱河大橋到了，橋下是長江的正源：沱沱河。水是從姜根迪如冰川流過來的。

    這汪水在這兒是涓涓細流，細若游絲，但它卻是我國第一大河，往東流淌6300多公里，最終在上海匯入東海。

    這是一張翻拍的資料照片。1999年，環(huán)保總局和中科院在這兒立了個石碑。碑名為“長江源”，可距離真正的源頭還遠著哩。

    這次再來到石碑旁，邊兒上多了個崗樓，有武警戰(zhàn)士在守護著鐵路大橋。我剛把車停下，士兵立即跑過來，問我是干什么的?？吹轿抑粚κ信d趣，趕緊告訴我，不允許對著大橋拍照。一個平淡無奇的橋，為何如此神秘？這種不解，在川藏線上也發(fā)生過幾次。始終沒有找到答案。曾問過一位武警士兵，他說只是執(zhí)行命令，原因不詳。

    雖然此地距離唐古拉山已經(jīng)很遠了，但沱沱河大橋邊兒的小鎮(zhèn)卻叫唐古拉山鎮(zhèn)。2002年經(jīng)過這里時，109國道旁邊正在修建青藏鐵路，小鎮(zhèn)上聚集了很多施工單位。

    眼下，鐵路早已完工，小鎮(zhèn)恢復了寧靜，但青海的穆斯林們開設的餐館和商店，大體上還在。唐古拉山鎮(zhèn)是中國面積最大的一個鄉(xiāng)級機構(gòu)，總面積接近5萬平方公里，是北京的2.9倍，可人口卻只有不到1萬人，比清華大學的在校生少多了。

    當我在鎮(zhèn)旁的河畔閑逛時，發(fā)現(xiàn)靠近109國道公路橋處，有一座很新的建筑，與鎮(zhèn)上其它建筑相比，顯得頗有特色，于是過去看個究竟。

    沒想到，這一看還真來對地方了。